[MGS][同人]勝利與和平(完結)


晚上友人翼大王跟我講了幻痛的劇情,被虐到吐血三昇,因此不吐不快

因為時間過去太久,已經忘了細節,加上,咳,我根本沒玩PW之外的MGS,所以,很多細節可能都有錯

請,不要在意,我只是很痛,然後,不吐不快。

靈感就這樣自己跳進來的時候,不寫我睡不著

裡面會混雜編造以及推想的劇情,若跟劇情有不合的歡迎提出,我有空再修,所以

非常嚴重的劇透,慎入

==正文
劇前提示:因為《幻痛》中,BOSS的假身分是Ishmael,在此擅自認定那就是「毒蛇」的本來身分,也就是說,整部由戲中,他們等於互換了身分,這應該是個合理的推論,因此,文中提到的Ishmael,就是毒蛇。

===
冷。

非常的,冷。

阿拉斯加的夏天短暫,冬天則太長,對一個失去左手和右腳的老人而言,完全不是個好的居住環境,KAZ的手腳總是會痛,非常的痛。

在數十年前,他還會有幻肢痛,但現在他很清楚痛的是他的骨頭、他的關節、神經與義肢的接合點,失去的已經失去了,他忘了多久之前他就領會到這點。

曾經他為了不忘記失敗而拒絕裝義肢,但是一個人生活總是有些不便,而且,裝了反而比不裝還痛,尤其是冬天,冷的嚇人。

他的屋子裡總是必須開暖氣,不過在冬天時他更喜歡烤火,一個古典的樂趣,看著火焰跳躍,可以簡單消磨一天的時間。

而且,義肢熱得快,雖然有時快到他得把義肢娜遠一點,免得溫度太高,反而把接合處的肉跟神經燒壞了。

Solid曾經問他,為甚麼不換好一點的義肢,科技進步到有些義肢甚至能以假亂真,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就跟當年他連義肢都不想裝一樣。

痛跟冷,有時都有其必要。

這兩樣東西,總是可以提醒他一些絕對不能忘記的事情。

又是一個冷夜,KAZ聽著收音機傳來的古典音樂(又是個被說成是老頭子的嗜好,但是說真的,他對所謂的新的高科技多少有點牴觸,年輕時接觸得太多,老時真得想離那些鬼東西遠一點),在暖爐前烤著火,他養的兩條雪橇犬趴在他的腳邊,溫順的在地毯上假寐,KAZ迷迷糊糊的想著是不是該去睡了,雖然這些年來,他需要的睡眠時間越來越少。

但是,兩條愛犬卻突然同時豎起了耳朵,警戒的望向窗外。

KAZ嘆了口氣,艱難的爬起身,盡力忽略膝蓋傳來的疼痛(沒裝義肢的那個膝蓋,某方面來說,更痛),走到電視旁邊,按下角落的一個開關。

螢幕上出現的並不是任何一家電視台的節目,而是紅外線成像圖。

『15個.......應該是3人小組式的配置,可能不只這些人.......該說是太看得起我還是看不起我呢......?』Kaz苦笑著,若是在年輕個二十歲,這些人他可能還不看在眼裡,但是現在來說,他基本只是個殘廢的退伍軍人而已,取他性命的意義根本微乎其微,而KAZ所能想到的,想要他命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所剩無幾了。

他現在有幾個選擇,一是盡快聯絡Solid,可是從他的住處要趕來也需要兩個小時,而且Solid已經很久不接他電話了;二是坐以待斃;三是逃跑;四是反抗。

二跟三基本上殊途同歸,他不可能逃出這個包圍網,他只是換個地方或換個方法死,那選則顯然只剩下一個。

於是他柱著拐杖,依舊是給Solid撥了通電話,然後一如所料的無人接聽,接著他又坐了回去,從地毯下面的暗格拿出三把手槍裝滿子彈,拿起一把步槍,順暢卻又近乎溫吞的裝上榴彈發射器,然後放在窗口;以及一隻有特殊用途的遙控器,最後,他對著手榴彈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將四顆手榴彈分別放在胸前和腰間的口袋裡。

『這麼說來,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會死掉,就是那時候呢......也是只剩下我一個,Snake居然能在那種狀況下把彈片壓回去......』

KAZ豪無來由的想起與Snake的第一次見面,那時,他還是傭兵,當然,Snake也是,他所屬的傭兵對被Snake攻擊,最後KAZ不得不選擇以手榴彈自殺一命換一命,但是,Snake卻敏銳的發現了,並且阻止了他。

然後,他就這樣,一直跟著Snake了。

一開始也沒甚麼特別的理由,身為一個傭兵,其實沒有多少忠誠心跟執著,自殺失敗就失敗,另投名主也無妨,只是後來的狀況........他,真心的,想要幫助Snake。

全身、全靈、全心、全意。

不在乎任何犧牲。

紅外線成像上的紅點開始移動,KAZ動了動手指,按下了搖控器上的某個按鈕。

機關槍的聲音,響徹夜空。

他還記得,Snake曾經笑他的名字「和平」不像是個傭兵該有的名字,殺氣不夠,而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你錯了,Snake,雖然我的名字是和平的意思,但是KAZ這個發音在日語也有勝利的意思喔,所以我可以幫助你獲得勝利!」反正純種老美才分不清楚甚麼濁音不濁音的,KAZ就這樣隨口說說了,但Snake卻大笑了起來。

「那你可不能離開我身邊啊,KAZ!」

那時,Snake的笑容,耀眼的如同灼人的太陽。

所以,他沒有離開,自始自終,他都沒有離開。

『才去掉三個人......訓練相當不錯啊......』不過一晃眼的時間,他的固定機槍堡被摧毀了,對方的準頭很好,其實這時候對方最該做的事情是直接拿十發迫砲對著他的屋子狂轟,不,乾脆出動直升機好了,這樣比較乾脆,他連掙扎的時間都不會有。

KAZ認為,對方沒有這麼做的原因,完全是在玩弄他。

那,可能性又被刪除得更少了。

但,如果是那個混帳的話,為甚麼要選在這個時候動手?說真的,KAZ自認為已經無法做到任何事情了。

他拍了拍兩頭愛犬的頭,指了指後頭的小門,愛犬對著他嗚嗚叫著,KAZ則微笑著搖了搖頭。

最終,愛犬們三步一回頭的跑出了狗門,在雪地上邁步狂奔。

螢幕上的紅外線成像重新編組了配置,依舊是三人小組的態勢,前進的更加緩慢,但KAZ知道,他們終究會前進到那條線。

他也許老了,但是,他曾經負責設計好幾個龐大的要塞,雖然現在他沒錢也沒人,但是從地面上接近他,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他是和平,也是勝利,這並不是毫無根據的信口雌黃。

要說是職業病也好,未雨綢繆也好,甚至是被害妄想也好,KAZ的家,基本上是個易守難攻的小型要塞。

先不說他這個看起來跟普通房子沒兩樣的地方其實根本就藏著堪比一個步兵營的火力,木質外牆裡面包著鋼筋水泥壁面,週圍一公里內都在他的紅外線監視範圍之內,房子本身位於小型的高地之上,能通上來的路只有一條,從地面上能接近的地方都被他布下了重重陷阱。

Solid第一次來拜訪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說他根本腦袋有毛病。

但是後來被人找了幾次麻煩之後,Solid也不得不承認KAZ確實有先見之明。

只能說,年輕時惹了太多事,年老時也不得安寧。

KAZ把電磁爐上的水壺拿了起來,拿出濾網和手沖壺,近乎悠哉的幫自己泡著咖啡,紅外線影像上的紅點又少了三個,但外頭沒有任何槍械的聲音,這是當然的,因為他的第二線障礙是原始的壕溝以及地刺,普通的金屬探測儀根本對這些原始的東西毫無所覺,這是他從越共身上學來的,有時候越原始的東西越有效,尤其對方先被機槍給轟了一輪,自然會認為前方還有槍械或地雷之類的東西,卻不可能料到是如此原始的陷阱。

但是,去掉的人比他想像得來得少。

通常夜間襲擊的小隊會使用較密集的隊形,所以這種詭雷能夠發揮的效果相當不錯,但是對方的隊形非常疏散,所以只去掉了三個人,可以推知有相當的夜戰裝備,而且通信裝備應該也很周密。

所以,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也就很明顯了。

只是這招用下去,他也將失去他唯一的「眼睛」,可以說是雙面刃,畢竟他可跟老友們不一樣,沒有怪物級的視力和體力,更別說他現在還只是個斷了一隻手一隻腳的老人而已。

於是KAZ想了想,決定再等等,他又撥了通電話給Solid,依舊沒人接。

被拋棄了啊.......KAZ苦笑著把啜飲著冒著熱氣和香氣的咖啡,他這一生,似乎一直都被拋棄呢。

母親遺棄了他,獨自待在她腦內的世界中,他一個人長大、一個人活著、一個人戰鬥。

老友Snake拋棄了他,將他一個人遺棄在沙漠中,遺棄在敵人陣中,遺棄在生與死的掙扎中,遺棄在「我要保護Snake」的自我滿足中。

接著,Ishmael也拋棄了他。

以為是Snake的Ishmael,騙了KAZ,騙了所有人,甚至連他自己都騙過的Ishmael。

曾經KAZ想,是不是因為他愚蠢到分不清楚Snake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才會被Snake拋棄,但後來他終於領悟,這種想法只是倒果為因,因為來救他的的不是Snake而是Ishmael,早在他認錯人之前,他就被Snake拋棄了。

shmael......自以為是SNAKE的Ishmael,忘了自己是誰,被竄改了面容、被竄改了記憶,持續的洗腦、催眠,失去了自我的認知,真實與幻想的界線模糊的可憐男人。

當時,KAZ真心認為他是SNAKE。

因為,除了SNAKE之外還有誰會來救他呢?

兩週,僅僅兩週,被關在阿富汗,被折磨、凌辱、毫無目的的拷問與欺凌,有時候KAZ會想試圖想想回想當初被越共關起來的景像來讓自己脫離,說服自己可以熬過去,但是顯然的,越是所謂「進步」跟「文明」的人,折磨人的手段也只有更好。

他左手的皮被剝掉,放任蟲蟻在上面爬行咬噬,他的腳趾被斬掉,任老鼠啃咬,他被迫看著自己的肢體成為餌食,在自己的糞尿中打滾,直到SKULL發現如果讓KAZ就這樣感染發燒下去會死得太快,他就直接把他的腳跟手都弄斷了。

支撐他活下來的,僅僅只是「復仇」的意念而已。

被救出來之後,他拒絕裝義肢,他每天都看著自己的斷肢傷口,他思考著要如何復仇,他懷疑世界上的所有人,唯一沒有懷疑的,就是「BIG BOSS」。

又有誰知道,那才是他「最該懷疑的人」?

他對著失去了部分記憶,始終腦內都混亂無比的BIG BOSS─毒蛇訴說著對MSF的懷念以及感傷,他打從心底相信這就是他應該守護的人,會跟他一起攜手對抗世界的人。

但這一切,卻都是假的。

啊啊......好痛。

該死的山貓、該死的ZERO,該死的......該下地獄的.....SNAKE........

為甚麼要留下他?為甚麼要背叛他?為甚麼不告訴他真相?

如果SNAKE告訴他,他需要一個影武者,他需要有人當他的盾牌,他會真心誠意的協助他的計畫,他依舊會把Ishmael當成真正的SNKAE看待,甚至在他不需要影武者時,幫他動手殺掉他的影武者。

但是他沒有,SNAKE沒有,他拋棄了他,在沙漠中、在敵陣中、在謊言中、在孤獨中。

所以,他也拋棄了SNAKE。

他選擇了Ishmael,他選擇了幻影,他選擇了Solid這個孩子,他選擇與SNAKE對抗。

「我會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是誰,你就是我的BIG BOSS,我是和平,也是勝利,我會跟你在一起。」

他是這麼跟Ishmael說的。

但是,他得到的,卻是苦澀得比哭還慘的笑。

Ishmael是穩定與不穩定的合體,他跟KAZ的組合像是一種瀕臨爆炸邊緣的化合物,他們有著共通的仇恨與憤怒,以及共通的崇拜與愛,這些感情聚焦的另一端是SNAKE,真正的SNAKE,那個在世界各地建立著軍事基地,帶著一群KAZ不認識的夥伴的SNAKE。

他們都深愛他,又痛恨著他。

「你覺得我到底是誰?KAZ?」有時候Ishmael會像這樣問他,有時候是在執行任務時,就這樣透過無線電突然飛來一句,有時候是在吃飯時,就這樣問了一句繼續低頭吃飯,有時候是晚上,一通毫無預兆的電話。

「我頭好痛,KAZ。」

這時候KAZ總會跟他說:「你是BIG BOSS,我們的BIG BOSS,你永遠都是。」

Ishmael,這個名字只有在KAZ一個人的時候會在心理、在嘴裡咀嚼著,然後,就放在SNAKE的旁邊。

就像電視櫃上的照片,一張是在MSF時與SNAKE的合照,一張是DD時與Ishmael的合照,就在旁邊,喔,是的,還有一張,他帶著小時候的Solid去遊樂園的照片。

他的人生,就這樣跟這三條蛇綁在一起。

也許,將在此告終。

紅外線上,突擊小組已經繞越了大部分的陷阱,來到屋子外頭約三百公尺的地方,以一個狙擊手來說這距離取人頭已經是探囊取物了,可是KAZ的玻璃全都是防彈的霧玻璃,加上壁爐搖晃的火光,根本不可能實施狙擊。

「所以我說......要就直接用直升機轟比較快嘛......不然......何不親手殺了我呢.......山貓.....把我當突擊兵的驗收訓練真是小看人......」KAZ動了動手指暗下遙控器,牆上的喇叭傳出了模糊不清的無線電聲。

『......小隊,折損,判斷......目標......位置.....客廳......攻堅......』至少這次反竊聽做得還不錯,只是還有改進空間就是了。

但是,接下來,就到此為止了。

對不起了,說好要一起對抗世界,對不起了,一直沒有喊你真正的名字,對不起了........Ishmael

對不起,其實我記得,我記得你的名字,記得你真正的樣子,記得你跟我一起追著SNAKE要他乖乖做身體檢查的日子,記得你端著醫生的架子說我們開的食譜都是垃圾的樣子。

對不起,我記得你住在哪裡,你的妻子死在柏林圍牆的東邊,你甚至沒辦法去幫她收屍,你恨納粹也恨把你的國家分成兩半的美國和蘇聯,而你現在卻在幫美國做事。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當男人就要成為像BIG BOSS一樣的男人」,而你也真的成為了「像BIG BOSS一樣的男人」(糟糕的,難笑的笑話),而我甚至無法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和你講、跟你說笑。

對不起,到了美國之後,我知道你從沒再笑過。

對不起,說要跟你一起向世界復仇,但是,我等於還是在幫SNAKE,我還是一直幫你當一個「表面的BIG BOSS」,甚至不喊你的名字。

對不起,我幫甚至幫Solid對付你,明明說要一直在你身邊,卻依舊背叛了你。

對不起,讓你孤單的死去,以BIG BOSS的身分,到最後,都沒人喊你的名字。

KAZ記得,在Solid被派去出任務的前一天,Ishmael打了電話給他。

『KAZ,我頭好痛。』

他聽起來是這麼的痛苦,這麼的疲倦。

『我在作夢,夢中有你、有PAZ、有MSF的大家,可是,我分不清楚我是哪一個。』

那時,KAZ感覺到,早已經不存在的手跟腳,不可能有感覺的義肢,激烈的痛了起來。

幻痛。

「你是BIG BOSS啊,我們的BIG BOSS。」他依舊是這樣回答他。

『啊......是呢。』

然後,他掛了電話。

有時候KAZ會想,如果他那時喊了他的名字,是否一切會稍微有些不同?

但終究,那個名字,成為了被切斷的肢體,從意識的某個角落,隱隱的抽痛。

這成了他與Ishmael最後的對話。

KAZ按下了桌邊的紅色按鈕,瞬間,一陣詭異的嗡聲響徹了方圓一百公尺左右的地方,然後一切重歸寧靜。
無線電、電器、所有靠著電力運作的東西全都失去了動力,他的紅外線顯像儀也喪失了作用,電燈、飲水機,只剩下他手腕上的機械表還在滴滴答答的移動,KAZ有些惋惜的把手錶放在桌上,然後拿起了槍,將之上膛。

周圍一片寂靜,靜的可以聽到風的聲音,他的義肢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如此的明顯,他掀起了一塊地板,近乎刻意、明顯的移動著機關,更改室內的配置,等著對方自投羅網。

他記得那一天,他指揮著Solid去Outer Heaven時,他就知道將會面對誰。

KAZ很清楚的知道Outer Heaven是甚麼,在做甚麼,又是誰做的。

他想要問BIG BOSS到底在想甚麼,但是BIG BOSS卻只透過手下傳達了他要協助Solid破壞Outer Heaven的命令。

當Solid發現Outer Heaven的幕後主使是BIG BOSS時他一點也不驚訝,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他比誰都清楚明白,只是走到這一步,他才知道BIG BOSS......不,Ishmael他到底期望著甚麼。

他已經無法再承受衝突的自我認知了。

他想死去,即使只能以BIG BOSS的身分死去。

那時,Solid對於自己要真正去對抗BIG BOSS有所動搖,然後,他對Solid說了那句話。

「別擔心,我是和平,也是勝利,我們兩個聯手,BIG BOSS也不是對手的。」

『這是某種冷笑話嗎?』Solid的日語很好,好到足以明白這句話其實根本就是個冷笑話。

「如果我們輸了,它就只是冷笑話。」

當時,他得到的,是Solid透過無線電傳回來的,帶著雜音的悶笑。

接著他永遠失去了Ishmael。

不,也許,早就再他始終不肯喊他名字時,他就失去他了。

至於SNAKE......KAZ不敢說他失去了他,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擁有過他。

KAZ對那個男人掏心掏肺,他替那個男人建造了兩個巨大的基地,他幫助那個男人對抗世界,但那個男人卻甚至沒有當面給過他一個解釋。

沒有對不起、沒有抱歉、沒有隻字片語,Ishmael甚至拿到了一捲SNAKE向他道歉的錄音帶,他卻只從山貓那邊得知這個影武者計畫的真相。

他在心裡,無數次、無數次的,詛咒SNAKE下地獄。

但是,在引導著Solid去Zanzibar面對真正的SNAKE時,他卻猶豫了。

猶豫不決,處置失措,他向是又回到當年那個在哥倫比亞面對SNAKE的小伙子,反而要Solid好幾次跟他確認訊息的正確度。

而那個在第一次殺死了「假的BOSS」,知道自己身為BOSS的複製人就開始跟他冷戰的孩子,則如此對他說。

『嘿,米勒教官,你不是和平兼勝利嗎?既然他不肯下地獄,我們就再送他去一次吧。』

「......嘿,他好歹是你基因上的父親。」KAZ苦笑。

『......』然後,Solid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KAZ幾乎認為Solid決定結束這段對話時,他開了口。『但是,教養我的是你。』

那一瞬間,KAZ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去你的ZERO,去你的失敗作品,去你的較劣基因,哪個混蛋敢跟他說Solid是失敗的實驗品,哪個人就得馬上下地獄去。

即使那個孩子到現在還在跟他冷戰,還是不肯接他電話,他依舊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你懂嗎?山貓,你選擇的那個,ZERO口中有著較優基因的那個,絕對,沒有我這個來的好。

KAZ一邊想著,一邊朝著緩緩的、靜靜的打開門的入侵者方向,準確的開了槍。

入侵的15個人,在凌晨0335時,全數陣亡。

而一點都不想浪費力氣幫入侵者收屍的KAZ,則是直接把入侵者全部脫出門外,交給滿天的大雪來解決這個問題,明天他還得到附近(將近15公里)的鄰家去借電話,請人家來幫忙處理這些「東西」。

KAZ拖著沉重的義肢和疲倦的身體癱坐在沙發上,腦中的某個角落響著警報,他知道事情還沒結束,山貓如果要他的命絕對不會只有這樣,真的只是玩弄他?還是某種大事件的前奏?

他的手好痛,腳也好痛,全身都這麼的冷,爐火的溫度雖然溫暖卻無法達到內心,KAZ覺得孤獨又冰冷,肩膀上被子彈擦過的傷口熱辣辣的疼著,他却一點都不想去處理。

他只覺得好累、好累、好累。

然後,當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連一根手指都無法移動,連疼痛都開始遠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毒氣.......居然......是這麼無聊的手段......』KAZ的眼前跳躍著火光,而那些光芒正在逐漸遠去。『所以......就這樣了嗎......我的人生......』KAZ想要苦笑,但是他發現自己連臉上的肌肉都移動不了。

『果然......是個冷笑話啊......終究......我未曾勝利......也未曾和平......是吧......SNAKE......』

凌晨0535,在沒有任何親人、朋友發現的狀況下,被稱為MASTER MILLER的男人,死於自宅。

早上0800,穿著軍靴,有著山貓之名的男子,踩著輕鬆的步伐侵門踏戶。

「好久不見了........MILLER,可惜不能親自跟你打招呼,我的老朋友。」山貓打開窗子,讓剩下的毒氣散出去,帶著輕視的眼神看著失去生命,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如果讓你活著......對我的計畫來說,可能會造成阻礙......很遺憾只能用這種方式送你一程,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算是不夠精彩,對嗎?」

山貓四處望了一下,然後拿起了放在電視櫃上併列的三張照片,臉上掛著不知道是憐憫還是輕蔑的笑,後頭,幾個武裝士兵從大門走了進來,將KAZ的屍體裝進了屍袋,山貓在他們準備拉上拉鍊時阻止了他們,將三張照片一起放了進去,然後要他們把屍體抬走。

48小時後,Shadow Moses計畫啟動,被召回的Solid,完全不知道KAZ已經喪失了生命。

他的屍體,也從未再被人找到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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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冬的普級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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